第(2/3)页 胸口没有丝毫血迹,那把匕首并未刺进胸膛。 孙守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,又扫向流血不止的大腿,眼神慌乱地左右飘忽了片刻,总算彻底镇定下来。 他明白,自己是阴沟里翻船,栽在了苏鸾凤手里。 伪装已然被彻底揭穿,再强行遮掩,也没有任何意义了。 面对太后的质问,孙守连一眼都未曾看她,只是拖着那只受伤的大腿,艰难地爬起身来。 他眼神冰冷如蛇,缓缓移向苏鸾凤,声音冷得发腻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本公是伪装的?” 苏鸾凤淡淡一笑,抬手将那把带血的匕首扔还给段南雄。 一旁的春桃眼疾手快,立刻将那柄红色团扇双手呈到苏鸾凤面前。 苏鸾凤伸手抽过团扇,指尖轻轻把玩着上面的黄金流苏,身上的大红喜服一晃,优雅地重新坐回萧长衍给她拖来的椅子上,修长玉腿交叠,镶着东珠的大红绣花鞋一摇一晃。 她没有一丝保留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,全都说了出来。 这话,是告诉孙守、温栖梧、遗星等人,让他们知道自己究竟败在何处。 也是向大堂所有大臣命妇宣告他们的罪行。 更是让太后看清楚,她这些年拼命亲近之人,是如何背刺她的。 苏鸾凤的声音很好听,妩媚、魅惑,听到不同的人耳朵里,又是不同的滋味。 “这事说来,话长也不长,就是母后下旨给本宫和温首辅赐婚当日,本宫亲眼看到遗星和温首辅在御花园东道榕楠小径,上演爱恨情仇,以大地为床,纠纠缠缠,还亲口说出,镶阳郡主和孙世子是他二人的奸生子。” “温首辅口口声声说想娶本宫,成就他的鸿途霸业,还让遗星公主暂时先委屈一二。” “本宫想来,遗星实在是愚蠢不堪,就算温首辅想要利用遗星和太后交好,也没有必要冒险,和遗星生下两个孩子。除非遗星身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值得温首辅去冒险。” “本宫啊,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我的好舅父。本宫让皇上下旨,让大皇子上门慰问舅父,本宫就混在人群里面。你们猜,本宫在肃国公府都看到了什么?” 苏鸾凤嗤笑一声,把玩团扇的手指一顿,那双妩媚的眼睛顾盼生辉,扫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 大家听得正入神,苏鸾凤这一问,倒是真的越发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。 但没有人敢接话。 长公主天不怕地不怕,将一场惊心动魄的谋反,当成话本子来讲,可他们却不能真把自己当成听众。 一个不好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 气氛变得非常诡异,明明大家都想知道,双眼都在发亮,可就是没有人敢应声。 皇上单手握成拳,抵在唇下轻咳一声,唯有他最合适,也是他配合着问出声:“阿姐,你看到了什么?” 苏鸾凤修长的指尖往前一点,语调略带调皮。 “本宫啊,在舅父床上发现了一件女人的肚兜,你们说可不可笑?一个昏迷二十多年的人,床上竟然有肚兜,房间里没有药味,反而满室脂粉味,负责照顾舅父的,全是清一色的美人儿。” 孙守阴侧侧地盯着苏鸾凤:“原来你就是那晚那个索要银钱的太监!” “没错。”苏鸾凤点了点头。 孙守心中恍然大悟,原来多年谋划,破绽竟出在这些微小的细节上,都怪自己二十多年来太过顺风顺水。 皇上动了动久坐的身体,倏然站起身,不怒而威的眸子扫向孙守、温栖梧、遗星、孙长安和镶阳,厉声说道:“事情真相已经揭露,孙守、温栖梧、遗星、镶阳、孙长安,你们这些反贼,认不认罪!” 随着这声质问,禁卫、城防营、长公主府卫一时间全都握紧了手里的剑,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被点名的几人,随时准备冲上去将他们擒拿。 镶阳不知所措,这种时候竟也挪到了自己不太看得上的母亲身边,紧紧抓着她的袖子:“母亲,怎么办啊!” 遗星也慌了神,她满心不安,顾不得仪态端庄,只能踉跄地带着镶阳扑向自己父亲和温栖梧:“父亲,栖梧,怎么办?” 孙守和温栖梧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应,他们的视线在大堂各个角落扫过。 随后孙守有了动作。 他仰天大笑起来:“哈哈,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,哪有不流血的道理?” “苏鸾凤,二十多年前本公落在你的手里,没想到二十年后还落在你的手里,算本公倒霉。” “可你也没什么好得意的,你的亲生母亲宁愿护着本公,也不要你,你不过也是个可怜虫!” 苏鸾凤柳眉一拧,随后便看到孙守抬手抓过身前、全身心依赖着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,将她们挡在身前,以肉身作盾,施展着武功往大堂外面冲去。 他这一动,立刻引来一片骚动,众人都怕被波及,纷纷尖叫着躲闪。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