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辰锋和罗芸吃完杂酱面,刚发动车子准备返回清溪县,凌辰锋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赵刚”两个字,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烟火气,却瞬间被电话那头的急促打破。 “辰锋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赵刚的声音沙哑又焦急,像是刚受过训斥,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争吵声,“秦守义那个狗娘养的,趁你不在县里,下手了!刚才县委办来人,宣读了通知,把我也停职反省了,理由跟你一样,说我‘勾结你、散布谣言、阻碍县委工作’!” 凌辰锋的心猛地一沉,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没握稳,语气急切又愧疚:“赵哥,对不起,都怪我!是我连累了你,要是我没拉着你掺和这事,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 “说这些屁话干啥!”赵刚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声,语气却软了下来,“咱们哥俩,什么时候分过你我?我赵刚既然敢跟你一起查秦守义,就没怕过他报复!你别自责,我没事,就是咽不下这口气!秦守义明摆着就是斩草除根,怕咱们联手找他的把柄!” 罗芸凑过来,听见电话里的内容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一把抢过凌辰锋的手机,对着电话吼道:“赵副局长,你放心,这事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!秦守义太过分了,截留补贴还不算,还乱免人,我们一定会想办法,把你们的职务都恢复过来,把他绳之以法!” “谢谢罗同志了,”赵刚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们在市里也别太冲动,尚市长是秦守义的后台,你们别再去找他的麻烦,免得再受委屈。我在县里帮你们盯着,有秦守义和洛军的动静,我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。你们自己小心点!” 挂了电话,车子里瞬间陷入了沉默,只有空调吹风的微弱声音。罗芸咬着嘴唇,眼眶又红了,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,指节都泛了白,语气里满是不甘和自责:“都怪我,要是我没拉着你去找尚市长,秦守义也不会这么快就报复我们,赵副局长也不会被停职……” “不关你的事,罗芸,”凌辰锋语气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心里也堵得慌,却强装镇定,“就算我们不去找尚市长,秦守义也不会放过我们,他早就想把我们俩都踢走,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而已。现在赵哥也被停职了,我们不能垮,得想办法,不能让秦守义那个小人得意!” 罗芸抬起头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咬了咬牙,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:“你说得对,我们不能垮!市里不行,我们就去省城!我带你去江城,找我爷爷!我爷爷在省城待了一辈子,认识不少人,说话也有分量,只要他肯出面,秦守义和尚市长就算再嚣张,也得给几分面子,肯定能帮你们恢复职务,还能查秦守义截留补贴的事情!” 凌辰锋愣了一下,连忙摇头:“不行,罗芸,你爷爷一把年纪了,我们怎么能再去麻烦他?而且,这是我们的事情,要是再连累你们一家人,我心里更过意不去了。” “什么麻烦不麻烦的!”罗芸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跟我客气这个?赵副局长因为你被停职,你自己也被免了职,秦守义还在逍遥法外,老百姓的补贴款还没下落,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,只能去找我爷爷!我爷爷最看不惯这种以权谋私的小人,只要他知道事情的真相,肯定会帮我们的!” 凌辰锋看着罗芸坚定的眼神,心里既感动又愧疚,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麻烦你和爷爷了。要是这次能成,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们!” “跟我还客气这个!”罗芸笑了笑,抹了抹脸上的泪痕,发动车子,“走,咱们现在就去江城!到了江城,我先带你去吃江城最有名的热干面和面窝,吃饱了,咱们再去见我爷爷,有劲儿跟他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!” 车子驶离市区,朝着省城江城的方向赶去。一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心里都沉甸甸的,既有对赵刚的愧疚,也有对爷爷能出手相助的期盼,还有一丝莫名的忐忑——他们不知道,爷爷会不会答应帮他们,也不知道,这次去江城,会不会又是一场空。 两个多小时后,车子驶入了省城江城。江城比市区热闹多了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街头巷尾都是浓浓的烟火气,各种小吃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江城方言的交谈声,格外亲切。罗芸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一条老巷口,笑着对凌辰锋说:“到了,这儿就是江城最有名的小吃巷,里面的热干面、面窝、豆皮,都是地道的江城味道,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吃,带你去尝尝。” 两人下车,走进老巷,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,有热干面的芝麻酱香,有面窝的油炸香,还有豆皮的豆香,让人直流口水。罗芸拉着凌辰锋,径直走到一家老字号热干面馆前,对着老板喊道:“张叔,来两碗热干面,多放芝麻酱和萝卜丁,再来两个面窝、一份豆皮!”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笑着应道:“好嘞,芸丫头,好久没见你了,还是老样子啊!这是你朋友?”一边说,一边麻利地煮面、拌酱,动作娴熟得很。 “对,张叔,这是我朋友凌辰锋,”罗芸笑着点头,拉着凌辰锋找了个空位坐下,“他第一次来江城,我带他来尝尝咱们江城的特色小吃,保证他吃了还想吃。” 不一会儿,老板就端着两碗热干面、两个面窝和一份豆皮走了过来。热干面色泽金黄,裹着浓郁的芝麻酱,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萝卜丁,香气直钻鼻腔;面窝金黄酥脆,外焦里嫩;豆皮软糯鲜香,里面裹着糯米和肉丁,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 “快吃吧,辰锋,”罗芸把一碗热干面推到凌辰锋面前,拿起一双筷子,拌了拌自己的面,“这家的热干面,是江城最地道的,芝麻酱都是自己磨的,香得很,你尝尝。” 凌辰锋拿起筷子,拌了拌热干面,咬了一大口,面条筋道,芝麻酱浓郁醇厚,不腻不齁,搭配着脆爽的萝卜丁,味道确实绝佳。“好吃,比我以前吃的任何热干面都好吃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 “那可不,”罗芸得意地笑了,拿起一个面窝,咬了一口,“还有这个面窝,外焦里嫩,咸香可口,配热干面吃,绝了!豆皮也好吃,你尝尝。” 凌辰锋拿起一块豆皮,咬了一口,软糯的糯米搭配着鲜香的肉丁,还有酥脆的豆皮,口感丰富,味道绝佳。两人一边吃,一边聊,刚才的沉重和压抑,渐渐被小吃的香气驱散了一些,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。 “辰锋,等会儿见到我爷爷,你别紧张,”罗芸一边吃,一边叮嘱道,“我爷爷虽然看起来严肃,但人很好,最看重的就是干部的品行和老百姓的利益。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地说清楚,把秦守义截留补贴、诬陷你和赵副局长、尚市长包庇他的事情,都详细说说,再说说老百姓的难处,我爷爷肯定会动心的。” 凌辰锋点了点头,放下筷子,语气郑重地说道:“我知道了,你放心吧。我一定会把事情说清楚,不会夸大其词,也不会遗漏任何细节,只求爷爷能出手相助,还我们一个清白,还老百姓一个公道,让秦守义和尚市长,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 “嗯,这就对了,”罗芸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快吃吧,吃完咱们就去见我爷爷,争取一次性把事情搞定,早点回去,也好让赵副局长放心,也好早点帮老百姓讨回公道。” 两人加快速度,不一会儿就把桌上的小吃都吃完了。罗芸付了钱,带着凌辰锋,朝着爷爷的住处走去。爷爷的住处,在一个环境清幽的老小区里,是一栋两层小楼,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,收拾得干干净净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 罗芸推开门,喊道:“爷爷,我来看你了!” 院子里,一位头发花白、精神矍铄的老人,正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慢悠悠地看着。听到罗芸的声音,老人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,放下报纸,说道:“芸丫头,你怎么来了?好久没来看爷爷了。” 罗芸快步走过去,挽住老人的胳膊,撒了撒娇:“爷爷,我这不是忙嘛,再说了,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。爷爷,我给你带了个朋友,他叫凌辰锋,是清溪县农业局的原副局长,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干部。” 凌辰锋连忙上前,恭敬地鞠了一躬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爷爷,您好,我是凌辰锋,打扰您了。” 老人上下打量了凌辰锋一番,眼神锐利,却又带着几分慈祥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,坐吧。看你这模样,倒是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,怎么会被免去职务?芸丫头,你带他来,肯定有什么事情吧?” 罗芸拉着凌辰锋坐下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语气急切地说道:“爷爷,您说得对,我们这次来,确实是有事情求您帮忙。爷爷,辰锋他被冤枉了,还有他的同事赵副局长,也被冤枉了!清溪县的县委书记秦守义,截留老百姓的春耕补贴款,拿去给自己铺路,帮自己运作调去市里的事情,辰锋和赵副局长追查这件事情,却被秦守义诬陷,说他们目无组织、散布谣言,被免去了职务,停职反省!” 凌辰锋也连忙补充道:“爷爷,罗芸说的都是真的。秦守义截留补贴款,李洼村的老百姓,天天盼着补贴款下锅追肥,却一直得不到消息。我们去找尚市长反映情况,可尚市长是秦守义的后台,不仅不帮我们,还把我们骂了一顿,还威胁我们,不准我们再追查这件事情。现在,赵副局长也被停职了,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才来求您帮忙,恳请您能出手相助,调查秦守义,还我们一个清白,还老百姓一个公道。” 第(1/3)页